在联合国的讲坛上,一位西方大国的总统谈论人工智能,话题虽是AI技术,但最终的落脚点却清晰地指向了中国。这一幕正发生在纽约,演讲者便是法国总统马克龙。许多观看直播的人感慨,戴高乐当年提出的观点,直到今天依旧精准。第8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,马克龙的发言引发了广泛关注。他虽未直接点名,却明确表达了一个核心观点:不希望任何国家沦为超级大国的附庸。在场的众人都明白,他所称的“大国”便是华盛顿和北京。
联合国的官方新闻稿清晰呈现了他的立场。马克龙强调,人工智能的决策不应由美国、中国及其背后的少数私人企业来主导,因为这一技术直接关乎国家安全、医疗运作及金融体系。他所担忧的是,当前的风险明显,而规则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。这一表述,无疑道出了他对国际科技竞争的忧虑。
同一天,特朗普在同一大会上发表演讲,其立场几乎与马克龙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拒绝承认任何关于AI的国际监管提议,并更改官方用词,将AI称作“超级智能”。两位领导人的对立立场,清晰地映射出当日联合国大会的深刻分裂:一方力求规范,另一方则追求自由。 qm球盟会
马克龙对于应对这一局面提出了自己的构想。他呼吁将欧洲、加拿大、巴西、印度、印尼、非洲国家、海湾国家及新加坡等多方力量结合起来,共同开发开源前沿大模型,以确保各地区能够掌握自身的计算能力、语言模型及生态系统。简而言之,他希望牌桌上不仅仅只有两位主要玩家。
这一思路并非马克龙一时的灵光乍现。在今年6月的G7埃维昂峰会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,马克龙曾提到,能够独立开发前沿AI模型的国家屈指可数,几乎只有美国与中国,而他强调,法国并非有意孤立中国,而是希望保护欧洲免受单一技术所塞责的局面。
为了理解马克龙的战略布局,我们不妨追溯至六十多年前。1964年1月27日,法国率先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,这在当时的西方国家中开了一个先例。四天后,戴高乐在爱丽舍宫接受媒体采访,详细解析了这一外交决策。在那个满目疮痍的冷战年代,西方对于中国的看法往往被阵营划分所限制,而戴高乐却不为这些成见所束缚。他关注的是中国的庞大人口、辽阔国土、悠久文明及丰富资源,然后作出让当时西方政坛为之震惊的判断:尽管中国与苏联在意识形态上有共鸣,但国家利益决定了中国迟早会走出自己的道路。 qm球盟会
这一观点在当时犹如撕开了冷战两极的局限,令戴高乐面对广泛的批评。华盛顿的不满、台北的愤怒、欧洲盟友的犹豫,无不证明他所作的这一决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然而,戴高乐选择采取这一立场,正是因为他试图以国家实力和长期潜力来评估大国间的交往,而非被意识形态绑住双手。他的姿态也十分明确:承认外交现实,并不等于认同其价值观。
自那之后的六十多年中,虽然冷战格局已成历史,如今人工智能领域的新竞争地图正逐渐显现。值得玩味的是,法国对中国的评估方式并没有发生改变。戴高乐当年最担心的是法国在美苏两极间缺乏选择,而今天马克龙担心的,则是欧洲在中美技术竞争中的被动局面。
如今,AI技术从核武器的威胁转变为芯片竞争,核心问题仍在于法国必须维持自身选择权。问题在于,清晰的认知并不足以解决问题,法国还需要投入资源以弥补短板。 qm球盟会
欧盟委员会在9月中旬披露,19个成员国正在共同筹备第一个AI领域的“欧洲共同利益重要项目”,旨在涵盖从基础研发到算力调度及产业落地的完整链条,文件也明确指出,目标是巩固欧洲的数字主权。法国在这19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
以往,外界谈论欧洲AI时,多关注于《人工智能法案》等监管框架。然而,近两年来,这种声音逐渐转变。单凭美观的规则,如果没有掌握核心模型、算力与基础设施,谈判中的筹码便会明显不足。
在联大会上,马克龙也顺势推动了另一项倡议——与西班牙、肯尼亚、澳大利亚联手发起的“儿童与AI治理联盟”发布了新的两年路线图,获得了26个国家及8个联合国机构的支持。这一举动直观地表明,在技术能力尚待追赶的情况下,法国首先要争取在规则制定权上占据一席之地,这正是典型的法国式智慧。 qm球盟会
回顾马克龙在联合国的发言,实际上没有明确挑战中国,也没有将世界局势简化为非黑即白的对立。在他看来,承认当前的力量格局—中美确实在技术前沿占据主导—是必要的,而接下来的关键在于如何保障欧洲能在这一张新的AI桌上留下自己的位置。戴高乐当年判断中国将成为一个独立大国,关注的是其人口、领土、意志及潜力。而如今马克龙谈论AI,仍然把中国置于中心位置,评判的核心要素依旧围绕着市场规模、工程师队伍、产业纵深及独立发展意图。这一切都表明,评估方法虽无太大变化,但答案则在AI时代的新棋盘上得以颠覆和演绎。